◈ 第4章

第5章

時傾和露西結束了談話之後,立馬開車去了她的簽約公司。

她的經紀人剛好這段時間放假,所以想要提早拿到稿酬的話,得自己去公司和上司談。

結果在半路,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小傾,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我一個早上就接到了十幾個要和你解約的電話?解約費還要我們賠償?」

時傾開着車子的動作頓了頓,反應過來之際,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她的父親出事了,誰還會用她呢?

想來,也不必去公司了,去了,也是被臭罵一頓,然後找她拿違約金。

整整三天三夜,時傾不眠不休,為了這件事情到處奔波去找關係,去借錢,卻四處碰壁,嘗盡了人情冷暖。

唯一值得信任的露西姐,在那天拿了她的卡之後,也消失不見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把這筆錢找回來,也沒時間去找。

她只想見父親一面,卻被攔在門外不得進入半步。

時傾從警局走了出來,望着偌大的天空,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像是突然斷了一樣,整個人無力的蹲在樹腳下,雙手掩上憔悴的小臉,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從千嬌萬寵的千金小姐,到現在落魄得無家可歸,無人知道,她在這幾天里,到底經歷了什麼……

時傾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妍子妮正在家裡煮飯。

看到她那憔悴的臉色,妍子妮自然也知道她這半天又白忙活了,急忙放下手上的活走過去擁着她的肩,「傾傾,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時傾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嗯。」

「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做好飯叫你。」

「好。」

妍子妮擔憂的望了她一眼,又回到了廚房繼續忙活。

時傾靠在沙發上,睜着一雙空洞無神的眼,望着頭頂的白花花的天花板。

公司被封,爸爸名下的房子也被封,車子被拿去抵債,她買過的所有高奢牌子的包包都低價出售,可儘管這樣了,欠下的錢,仍舊是個無底洞,怎麼填都填不滿。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能找的朋友,都找遍了,就是借不到錢,儘管有的願意借,也只是幾千上萬,對於她想要的那個數字來說,是九牛一毛。

妍子妮已經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給了她,她現在還住在她的家裡,已經不敢再接受她的幫忙了。

妍子妮很快做好了飯,端到她面前,時傾剛想說不吃了,她說道,「你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去把林叔救出來?你倒下了,林叔怎麼辦?」

一想起爸爸受的苦,她又拿起了筷子,端着碗,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裏塞。

對,她怎麼敢倒下,她身後空無一人。

「慢點吃。」妍子妮坐在她的對面,夾了肉到她碗里,「彆氣餒,林叔是被冤枉的,一定會被放出來。」

時傾抬起大大的眼睛望着她,點了點頭,又繼續低頭吃飯。

「傾傾……」妍子妮望着她,欲言又止。

時傾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盯着她問道,「燕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沒有啊。」妍子妮抿了抿唇,思忖了幾秒,說道,「我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時傾的眸光亮了亮,「什麼辦法?你說啊。」

「就是之前和同事們聊了一會,我聽她們說,能救公司和林叔的,只有一個人。」

「誰?」

「霍景深。」

「嗯?」時傾皺了皺細眉,「這個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啊,他剛從國外回來,一個月前才接管了霍氏集團,那時候你正在國外旅遊呢。」

時傾問,「是那個商業巨頭霍天華的兒子?」

其實她之前在網上就有看到過關於他的新聞。

「對,就是他。」妍子妮說道,「現在A市最大的集團就是霍氏,霍景深是霍氏集團的話事人,如果他肯入資,公司有救,你也有錢替林叔洗脫罪名了。」

就像是漫長難熬的黑夜終於迎來了一絲黎明的曙光,時傾趕緊的扒拉了兩口,放下碗筷拿起包包就出門了。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只知道,只要能把爸爸救出來,只要爸爸付出一生心血經營的公司不要被拍賣成為歷史然後消失不見,不管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一路上,時傾都在想着該怎麼和這個只聽聞過傳說,沒見過真人的大總裁開口說這件事,畢竟人家和她沒有一絲關係,憑什麼幫助她?

可結果到了公司,剛走進去,就被前台小姐給攔住了。

「時小姐?」前台雖然這樣叫着,但語氣帶着不屑和鄙夷,「你來這裡幹什麼?」

時傾說道,「我找霍景深,他在嗎?」

「唉喲,好大的口氣,霍景深?我們總裁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時傾咬了咬唇,再度說道,「我找霍總,請問他在嗎?」

「預約了嗎?」

「沒有。」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霍總不見,我們霍總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時傾垂放着的雙手緊緊握着拳。

真的可笑,來的路上還在想着,該怎麼和他說這件事,可現在,連人家的面都根本見不上。

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不,不能算,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時傾再度抬起頭,目光堅定,「霍總什麼時候下班?我在這裡等他。」

「我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下班,你愛等就等吧。」

時傾看到不遠處就有休息區,走過去坐下,大大的眼睛直直的望着總裁專屬電梯。

其實不用這樣刻意等的,公司的上班時間,大多都是朝九晚五,等到那個點再過來也可以,但她擔心他有什麼事外出,就一直坐在這裡等,就怕錯過。

可看着看着,興許是累了,這三四天加起來沒睡到五個小時的時傾,緩緩的閉上了沉重的眼皮。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個男人出現,讓她嫁給她,然後,幫她解決了所有的難題,公司得救,爸爸放出來,那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依舊是那個,被父親捧在掌心上的寶。

她在夢裡過着幸福的生活,卻被一陣走得急促的腳步聲,給拉回了現實……